凍結的香氣

送Perry搭車後 回到家 正是夕陽透過窗打進最後炙熱的時刻
我拖了地 刷了浴室 拿出85°C的梅果綠 想起了那詩句
自岩縫滴落的水滴。洞窟裡的潮濕空氣。密閉的書庫。透著塵埃的光。
黎明時分,凍結的湖泊。勾勒出柔美曲線的髮。古老褪色的,卻依然柔滑的天鵝絨。

其實並不是詩句 這是在小川洋子《凍結的香氣》中 紀錄氣味的文字 但我很喜歡 這像詩般的韻律

香氣 提到香氣的書 一定會有涂四金的《香水》 那是本光看文字就讓我會想吐的書
博閔總說我太愛想像 失眠的時候 我數羊 但卻從沒法數到10以上
閉上眼睛 會有綠綠的草地 白色的柵欄 黑臉白澎澎的羊 一隻一隻躍過柵欄 
當我正數著1. 2. 3….總會出現羊群大爆走的情形 一次跳過好多隻羊 於是我來不及數 只好張開眼睛

所以 閱讀《香水》時 我會覺得 空氣已被香味混淆 四周充滿可怕的費洛蒙
我討厭有關香氣的描述

但《凍結的香氣》這書 即使在閱讀之前 我也不會害怕 因為這是小川洋子 我知道的
這書將不會有華麗的香水世界 它所包覆的 是飄飄渺渺的記憶 與消失
讓我想起朱天心的〈匈牙利之水〉(但〈匈牙利之水〉是有種懷念的氣息 而不是冷調的逝去)

經過《博士熱愛的算式》與《凍結的香氣》 我都不禁懷疑 小川洋子真的是文學院文藝系畢業的嗎?
她怎能夠將數學陳述出不同於符號本身的意思 數學中的歐拉恆等式 e + 1 = 0
到了她的文字中變成 
來自宇宙的 π 飄然地來到e的身旁,和害羞 ί 握著手。他們的身體緊緊地靠在一起,
屏住呼吸,但有人加了1以後,世界就毫無預警地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多麼浪漫可愛的形容呀
雖然 我還是最喜歡《秘密結晶》 那個打字機的故事

人是由記憶組成的,逃得再遠,終究還是原地轉圈。因為人逃不出記憶的形影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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